汤达人

安雷18x脑洞合集

--羽化--(喰种x搜查官)
--恶犬--(军队 未成年雷)
--断翼--(天使x恶魔)



趁雷锋月还没过,我要为人民造福!
链接见评论

毒物(主安雷,副帕佩,瑞金等)

未来架空向,借用三老师的“食溶”设定,长篇慢热,极度中二,望食用愉快(。・ω・。)ノ

序.

   冷风扫过田野,远处血红的残阳冷冷地注视着这片空旷的死亡地带。在报废生锈的铁皮下,他像被风压折腰的野草一样无助又凄惨地贴伏在湿硬的泥土上蜷缩着发抖。有腐烂的气息随着紧贴的泥土和草根侵蚀着他的嗅觉,当然还有嘴里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让他的味蕾苦涩不已。

   这己经是极限了,他没了逃跑的力气。远处响起猎犬此起彼伏的狂吠,风吹着死亡的信号灌他的耳朵,可他除了颤抖却什么都做不了。让凶悍的猎犬咬伤的右腿已经无法移动,只是个还能感知疼痛的破烂部件。血液流失的冰冷让他面色惨白,可在一片模糊的视野中,他恐惧地并不是死亡。他挣扎着抬起瘦弱的手臂,向他唯一能辨识的湖蓝伸去,素白的唇颤抖着流出哀求:

   “别去,求你了……你会死的……”

   这是仅存于这片荒野上另一个唯一称得上“人”的生命了,并且,是他最重要,最疼爱的亲人。对方在听到他嘶哑的嗓音时颤抖了一下,随后死死握住他停在空中干瘦的手。那一刻,他从对方同样冰凉的体温中感到了温暖,可接着,在越发逼近的犬吠声中,那个人松开了方才紧紧握住的手,毅然决然地跑出了这片死亡荒野上唯一一处避身之地。

   远处响起了突然狂躁的犬吠和叫骂,都随着那夺人心魄的脚步声向离他很远的地方去了。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再没那片清澈的湖蓝,只有似血的残阳笼罩的虚无。他撕心裂肺地低吼着,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破碎的心充满绝望。

   他在呼喊那个人的名字。可是,他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清晨第一缕光穿过感温玻璃照在男人沉睡的面容上时,他轻轻皱了皱眉。随后他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疲惫的神色证明他昨晚并没有睡好。男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健美流畅的身体曲线随滑落的薄毯暴露在阳光下,他抬手覆上自己的双眼,感受到一片冰凉的湿意,深邃的紫眸因此蒙上一层阴影。

   又是那个讨厌的梦。

   曾经有人和他说过,如果能遇到一个把他当人看待的家伙,那他一定要喜欢对方。

   “你会幸福的。”

   点上一根烟眺望城市上空那片虚假的天蓝时,他在呼出唇边的白色烟雾中微眯双眸。指尖点了点夹在手中的烟,带着火星的烟灰掉落在身下洁白的床单上,男人移开了视线,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砸向那扇框着蓝天的窗。

   他试图寻找过,他也曾以为他找到了,可最终却失去了一切。

   披上外套的男人带着“工具”离开了房间,他身后破碎的玻璃映出了一片被密密麻麻的铁黑尖塔割裂成片的血红色天空,都市上空疾速穿过的一架架飞船像蝗灾一样遮住了太阳。

   这才是这个都市真实的面貌,无比丑陋,并且危机四伏。

   紧握住手心,室外空气的寒冷冲破单衣侵蚀着男人的身体,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卡米尔。

chapter 1.

   老式留声机的黑色唱盘缓缓地转动,古典乐曲中时而高亢时而温婉的女声深情地歌唱着,动听的音乐悠扬庄重。隔着养殖着五彩缤纷的热带鱼的水族箱,在浮动的幽蓝中,两具赤裸的肉体缠绕着,在原始的罪欲中律动和呻吟。

   那点尾音被乐曲中拔高的女声很好地盖住了。

   正在承欢的少年用修剪平滑指甲抓挠着男人的背,他很难受,无论是被对方肥肉挤压的肺部还是流血的下身,可他无能为力。男人用舌头舔舐他白皙的皮肤,在甜蜜的香气中发出满足的叹息,这真恶心,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少年别过头不去看男人依附在自己身上的丑态,随后,他的视线停留在男人身后那巨大的水族箱上。他没见过海,可他想象过那平静的深蓝下是怎样的美丽,是的,就像这样——五彩斑斓的珊瑚和自由自在的鱼儿。那些没有烦虑的小家伙们漂亮的曲线和优美的姿态让他着迷,它们随水波一并摇摆的鱼尾,精美的花纹和亮丽的色彩无不令他艳羡,它们是自由的,真好。少年痴痴地盯着一条游动的鱼,注视着它美丽的鱼尾,然后,当那抹微红的色彩滑过,他看到了一双紫罗兰色的双眸,宛如深海尽头的深渊。

   可他还来不及尖叫,一颗子弹就穿透了压在他身上耽于欲海的男人,同时,也穿透了他的心臟。

   少年粉色的唇微张,而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光彩。

   就像此刻随水流出破裂的水族箱,在深红色地毯上渐渐停止呼吸的那些鱼一样。

   “任务完成,请求撤离。”

   雷狮从藏身的水族箱后起身,对着唇边的对讲机低声陈述。在得到许可后,他动作利落地把手中的消音枪收回上衣,走到床边去最后确认一遍目标的死亡。在将那个庸肿的尸体翻过来时,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残留着死前陶醉的丑陋神态着实让他恶心了一把。随后他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下的少年身上,很显然,这个漂亮的宠物己经没了呼吸,和他的主人一样。雷狮在看到对方湖蓝色的眼睛时,英气的眉狠狠皱在一起,空气中未散的蜜糖味和愈发明显的血腥气逼得他口腔发苦。雷狮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刺入了少年没了光彩的眼睛,直到鲜红遮盖湖蓝,他知道这个宠物不是那个人,可他无法忍受在这样的情形下想起对方。那个人应该是绝对的纯洁,不会像这样凄惨无助地死去,更不会像他一样在黑暗中手染鲜血。

   做完一切,他毫不留恋地推开房间的窗户,灌入的冷风吹散了恼人的腥甜。雷狮纵身一跌,消失在一片血红的天幕下。

   房间里,老式留声机仍旧播放着缓慢悠扬的乐曲。

—————— 分割线——————

   推开那扇精美的包间房门时,冲入鼻腔的酒精和蜜糖味让雷狮紫色的眸阴沉下来。他不悦地盯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尝着鸡尾酒的男人,同时在瞥到那个跪趴在他脚边颤抖着低吼的金发男人时近乎愤怒地开口,低沉的声音充满威胁:

   “你最好已经完事了,帕洛斯。”

    被叫做帕洛斯的白发男人听后微勾唇角,把酒杯优雅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雷狮看到他微弯的金眸看向自己,同时扯着手中的铁链把地上那个可怜的男人拉到怀里。男人干净赤裸的身体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香甜都传达着某些令雷狮不快的信号。

   “抱歉,这孩子是刚到手的,还学不会听主人的话。”
帕洛斯幽深的金眸略含笑意地盯着怀里那人潮红的面容,这家伙到现在还在不老实地挣扎着,呲着牙凶狠地低吠,和狗一模一样。帕洛斯强硬地掰开男人的嘴,戴着手套的纤长手指伸入对方柔软的口腔肆虐,直到那人因为缺氧和恶心而不断干呕,才撤出深入喉口的手指改在对方锐利的犬齿处摩挲。“花了很多时间他还是学不乖,就用了药。效果你也看到了,就是耽误了些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雷狮厌恶地看着帕洛斯那张俊美的脸上摆出虚情假意的笑容,那双熟悉的金瞳依旧空洞虚伪,彰显着对方扭曲的灵魂。心中的不满达到顶峰时,雷狮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走到帕洛斯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直言到:

   “如果哪天有人雇我杀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穿你的脑袋。”

   狠毒的话语让帕洛斯兴味地笑出声,金眸因此染上一抹光彩。“宇宙第一的杀手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要好好提防一下了呢。”雷狮听后冷哼一声,却因空气中消散不去的甜蜜气息心烦不已,他不悦地盯着帕洛斯怀中的男人,随后紫眸阴狠地逼视着帕洛斯,像被冒犯的野兽一样用充满危险声音低述:

   “我讨厌食溶,你最好立刻让这家伙离开。”

食溶——  梦幻般的生物,它们拥有同人类相同的外形和语言,但它们的体液能化为香甜的蜜糖,成为人类的食材,汗水、泪珠、唾液,还有情动时流出生殖器的液体,对人类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现在多认为已经灭绝,但少数存活的食溶流落在宇宙各处,食溶的一个天性是使得它们如今处境艰难的主要原因——对人类命令的绝对服从。因此食溶被视为是家畜一样的存在,一但被抓住,下场就是沦为人类的玩物。

   “很遗憾,我不能这么做。”帕洛斯耸了耸肩,随后抱紧怀里那个缩着身子低吠的金发食溶笑着对雷狮说:“他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说是疯狗也不为过。一但离开我,保不准就会亮出獠牙和爪子大开杀戒。”对于帕洛斯的说辞,在一进门时就注意到包间光滑的地板和大理石墙壁上狰狞的抓痕和血迹的雷狮多少是清楚这话的意思,可他却不屑地嗤笑着回到:“怎么,他就是个食溶,给他下个命令让他老实呆着。食溶最擅长的不就是服从人类的命令吗?”

   帕洛斯迎着雷狮那充满危压的锐利视线看了回去,黑发男人看似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英俊的面容和修长的身形使他看上去像参加宴会的客人,可那包裹在衣料下的劲瘦身体每一寸都蕴含着绝对的力量,更不用说那双深渊般的双眸中野性的危险。帕洛斯垂下眼帘避开了和那双眼睛的对视,怪物,他在心底默念,随后笑着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不会耽搁这么多时间了。很遗憾,这孩子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所以命令是无效的。”

   听到这话时,雷狮的眸中过一抹诧异,随后又将视线落到那个套着项圈的食溶身上。“残次品吗,你这家伙的品味真是差劲。”无意再和对方废话,雷狮把注意力从食溶身上移开,开口直言到:“你叫我来有什么目的?”

   帕洛斯见对方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气场,紧绷的神经微松。继而,他的视线落到桌边那杯浸着冰块的鸡尾酒中,青绿的色彩在他眸底映上一抹狡黠。再度微笑着注视雷狮时,帕洛斯的金眸恢复了以往的空洞虚无。

   “听说过`青狼`吗?”

   “青狼”,这个名字让雷狮皱紧眉头,紫眸中闪过一抹不屑。“当然,这家伙最近不是很活跃吗。虽然是杀手却做着那些联盟警察才会关心的事,简直无聊透顶。”

   杀手,这个在如今十分常见的职业中活跃着一批以杀戮谋生的人。每个杀手都有属于自己的代号,比如“青狼”或“银鹰”,这些代号大多不是他们的真实姓名,在这个危机四伏且缺乏信任的宇宙中,没有人愿意让别人多掌握一分关于自己的真实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名字,对于从事杀手这个高危职业的人就更是如此了。但其中也存在着某些异类,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当做代号,他们中要么是刚刚走上这条路的菜鸟,要么就是像雷狮这样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自负的顶尖杀手。一般来说,杀手会选择加入某个有名的组织来提升自己知名度好接到更多优质的任务,但也有一部分杀手选择独来独往。有些是为了避免向组织上交从赏金中扣除的那部分份额,还有是雷狮这样出于某些私人目的而只接自己感兴趣的任务。在这些以个人为代表的杀手中,雷狮是被公认的No.1,他接手的任务从未失败过,每一项都被出色地完成了,而近期同样活跃的高知名度杀手中,就有这个“青狼”。

   “青狼”这个人开始活跃时,雷狮就注意到他了。这个人,与其说是杀手,到不如说是“正义的使者”。这家伙的狩猎目标从来只有一种——人渣。尤其是那些穷极恶的劣徒,或是法律制裁不了的上位者,这些人的仇家或竟争对手则是青狼的老雇主,青狼同雷狮一样,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极少有失手的情况。本来只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罢了,可偏偏雷狮就对这个同行的存在异常敏感,担白地说,他是极其讨厌这个人,不仅仅是他选择的杀戮的形式,更有他赋予这纯粹血腥背后的意义——一种令人作呕的信念,这让雷狮很是不屑。一个杀手,难道还做着拯救世界的美梦吗?简直可笑。察觉到雷狮明显外放的杀气和敌意,帕洛斯满意的笑了。他从携带在身边的手提包中抽出一张纸,递向雷狮,而雷狮在接过后,看到上面的图案时眯了眯紫眸。

   “联盟的通缉令,对象是……青狼?”

   “Bingo。”帕洛斯在雷狮提高的尾音中打了个响指,随后解释到:“这家伙不久前杀了一个联盟的长老。你知道,他猎杀的对象向来都是人渣,不过这个人渣和以往那些一命呜呼的家伙们就不太一样了,这家伙的妹妹是如今科拉星球皇室的王后,换句话说,青狼这一刀得罪了科拉星球所有皇室成员,喔,外加联盟的长老会。”说到这时,帕洛斯顿了顿,看到雷狮明显充满兴趣的表情时才继续:“科拉星球的国王亲自向联盟发话,如果一周内不能抓住青狼并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的话,就断了给联盟所有关于等离子推进器方面的技术供应,而目前联盟还没有把握能自主研发出完整的等离子推进器,也就是说,如果抓不住青狼,那以联盟为核心的主宇宙的全部航线都将面临瘫痪的危险。所以联盟加紧印出了这份通缉令,搜捕人员也从警察扩大到了全主宇宙的某一个人,看看赏金就知道,青狼这次难逃一劫了。”

   雷狮听后,视线在通缉单上扫过,随后看向帕洛斯。“那么,说说你的目的吧。难道也是要我抓住这家伙把他扔到那个暴跳如雷的国王面前,替联盟分忧?”

   “当然不是,我可是个情报贬子。这种人尽皆知的交易根本不用我特意把你叫来,雷狮。”帕洛斯笑着摇了摇头,而后金眸盯着雷狮,裂开的唇中依稀可见腥红的舌头,像一只盯着猎物的毒蛇。“我的目的,是让你在联盟一方抓住他前,杀了他。”

   在帕洛斯的注视中,雷狮略微的沉默后,抬眸看向对方,用低沉的声音询问到:

   “谁的委托?”

   “不方便透露,我只是个搭线的,取决权在你。”帕洛斯悠哉地抚摸着怀中食溶那头毛躁的长发,像在给大型犬类顺毛,金眸惬意地看着雷狮。雷狮此刻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在那张通缉令上,良久,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这个活我接了。”

    帕洛斯的眸底滑过一抹了然,像是早就注定了这个结果一般,然后他递给雷狮一块手表,在对方接过后解释到:“这里放了小型收发器,表盘上显示的是通往小行星带的地图航线,定位系统显示青狼的个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小行星带的一个飞船补给中心,已经用红色的坐标给你指明了。我要提醒你,到现在还没人见过青狼的真实面容,连他曾经的雇主也是,这次任务难度很大,我能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解决了。”

   雷狮看着表盘中心那个闪烁的红点,将手表收入衣兜。“放心好了,如果说有谁能杀了他,那个人必定是我”雷狮自信地笑着说到,“赏金归你,就算是谢礼了——感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杀了青狼。”说完,他随手将那张通缉令扔在沙发上,起身向门口走去。不得不说,雷狮此刻兴奋至极,连空气中的酒气和香甜都无法让他体内沸腾的血液冷却,男人精亮的眸中闪着浓烈的兴味,正如一只锁定猎物的雄狮。帕洛斯沉默地注视着雷狮的背影,在他即将离开这里时突然开口:

   “雷狮,站住。”

    正欲推开房门的男人一瞬间停顿了,随后他转过身,周遭是冷冽的杀气和怒意,“谁准许你命令我了,帕洛斯?”帕洛斯在感受到雷狮敌视的目光时绷住了身体,可他却面不改色地迎了回去,“你本可以不听从我的命令的,雷狮。”帕洛斯平静地微笑着,空洞的金眸打量着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我一直很奇怪,你这样的人明明狂妄至极,却总是将自己保护在一个别人无法靠近的范围内。你从来只穿长袖长裤,对每个雇主交手任务都要在得到对方的许可后才撤离,至于理由,我想比起用人类的角度去解释你的行为,还有一个更合适的身份……”

   帕洛斯的声音在空气中戛然而止,同时在他脸上出现了一道2mm深的裂口,从眼角一直划到耳根。血开始外涌,热辣的痛也侵蚀着神经,雷狮修长的手臂笔直地端在空中,手里握着的是那把凄黑的消音枪,“帕洛斯,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管好你的嘴。”雷狮低沉的声音与平时无异,但直视着帕洛斯的双眸却阴沉戾人。说罢,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红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到唇角时,帕洛斯伸舌去舔舐蜿蜒的血流,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漫开,随后他发疯一般大笑起来,直到血腥气吸引他怀中的食溶做出反应,伸舌舔上他的伤口,大胆地吸食。

   帕洛斯感到伤口处疼痛的湿意和对方舌头的温热,金眸中不再是空洞和虚无,而是灼目的光亮。他狠狠地抓住食溶的头发将他扯开,在对方吃痛的吼声中张嘴用力咬住对方光裸的肩头,血流了出来,不仅是对方的,还有自己的,而在食溶特殊体质的作用下,涌入帕洛斯口中的只有蜜糖一样的甜美。

   他贪婪地吸食着,棝住怀中不住挣扎的食溶,像勒紧猎物的蛇。

   好戏才刚刚开始。
                                                          to be continued.

煤老板多适合暗杀呀,天一黑就没影了,想砍谁砍谁(被银吹暴打)

活在台词中的安哥陪着他的冷热流原地待狮

帕帕只是想疯狂搞事,在雷总理智的边缘肆无忌惮

可爱的佩佩狗没有台词

卡卡是一个2018很可能就没有戏份了的小可爱

狮哥威武

还有没出场的主角团们

因为我一写文章就话唠,一句话就能完事偏得写一段,管不住手,所以这一章铺垫完,安雷见面就得下一章了ಥ_ಥ

文中的设定以后会解释清楚,大概是以宇宙为框架的未来架空向,傲娇雷总和暖男安哥的故事。大长篇,我会把它好好写完的,希望大家能喜欢(´∀`)♡


    

青也短篇集

一、
他很少见过王也把头发散下来的样子,而像他这副安静的模样,那如爆的长发散在素白的道袍上,像极了名家手下绝美的水墨仙境。

诸葛青也不知为何没管住自己,伸手去撩起王也颊边垂落的一缕青丝。两人四目相接时,他露出了恬静的笑容。

“王也,我是真的喜欢你。”

王也没太搞懂,这个狐狸怎么如今像得了怪病一样用那种深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但在这困惑的情形中,诸葛青那难得不轻浮也不客套的浅笑让他有了片刻的走神。这小子真是个祸害,回过神后王也半笑着拍开诸葛青那只修长的手,棕眸依旧温润如玉。

“行了老青,别把你撩妹子的话往我耳边吹。”

笑着收回手,诸葛青微睁的眸中却没什么笑意。他垂头看了看那双手,那双术士的手,它可以重谱命格,它可以换斗移星,它甚至可以扭转生死,却无法拥他爱的人入怀。

“说什么呢,我就算在撩妹子时也不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啊......”

诸葛青把脸埋在手心里,青丝低垂,遮住了这个男人的面容。

“我对你,本应有太多太多情感了......可为什么,偏偏是喜欢呢......”

诸葛的语气很轻很浅,却又夹杂着比任何情绪都复杂百倍的沉重。王也微征,不是他认为自己不了解诸葛青这个人,正是因为他太了解了,现在才会对这个人突然的担露无所适从。

“老青啊.....”

王也看着诸葛青,缓缓伸出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只能轻轻搭上男人清瘦的肩膀。

这时,诸葛青猛地把脸抬起。王也才看清了他那双莹润的青眸,才看清了那抹青色的真实。

很简单,他们都是术士,有什么是算不出来的呢?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什么都不说。

是啊,他真的太了解他了。

王也微微勺起唇角,原来他这一生中,无论是半路出家,习得风后奇门;还是潜心修练,入世济民,其实早就注定了和这个人牵扯不完的缘份。无关老天师的劫数,也无关张楚岚的因果,这就是命,而他不得不接受。

真傻啊,我们期待的无非就是一个答案,不是吗?

“青,不管我做了什么。身负八绝技也好,除名武当派也好,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他人无关,我也决不后悔。”

王也收了打坐的姿势,双手撑着身后的席子,微仰起头注视远方那片碧蓝辽远的苍穹,有飞鸟掠过,有白云飘过,有时晴有时雨,亘古不变的一片苍穹。

他笑了,诸葛青很少见他这么笑。而后王也偏过头,看向诸葛青的眼牌通透的像一面镜子。可神奇的是,它只映得出诸葛青一个人的倒影。

“但是,在罗天大醮上遇见你,打败你,改变你的命运,也因此和你纠缠在一起,只有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唯一一件感到幸运的事。”

王也轻轻揽过诸葛青的后颈,在袅袅的茶香和温暖的阳光中,拥抱了这个他无法割舍的有缘人。

即使多年后,诸葛青也依旧记得,那人微染笑意的声音:

“身为一个术士,幸运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汝为缘人》一End

二、

应该感谢伟大的党,伟大的政府,伟大的环保主义,北京也终于迎来了重见天日的一刻。

顶着那头毒辣的烈日行走在车水马龙的闹市中,王也叹了口气,那双眼眸底下颇具特色的深青无不彰显着他的疲惫和憔悴。相比之下,那个跟在他身边晃的狐狸看起来光鲜亮丽,白俊的脸蛋上聚焦着无数胜过阳光的火辣视线。那一副招人待见的公子相真是让王也自愧不如,唉,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怎么面相上差了这么大一截。稍想了一下今早镜子里自己那不修边副的模样,王也摇了摇头,可也就这么过去了。必竟他一个出过家的人,没那么讲究。

王也这人怕热,从家里出来到街上才溜了一会就出了不少汗。他当然没什么介怀,也不太看重形象这么一说,随手就扯开了那本就松垮的衣领,空气灌入汗湿的衣料和皮肤之间,一下子清爽了不少。然而,王道长这自认为无所谓的行为却让一旁别有用心的狐狸看得死死的,要说诸葛青这人吧,以前还好往旁边仰慕自己的漂亮妹子身上瞟两眼,可自从认识了王也,那双也不好说是睁没睁开的凤眸彻底盯死在了这个懒散又温润的男人身上了。王也这人气质不错,就是有点驼背,本来两人差不多身高,这样一来倒成了诸葛青是有优势的一方。但也正因如此,借着这个角度,狐狸才能看道长那衣领也裹不往的漂亮琐骨,而当这个没心眼的撩开自己的衣领时,入目的一大片蜜色肌肤让狐狸的眼角狠狠抽了两下。

也许是身边的视线太过火热,足以引起这个木头道长的注意,王也才不明就理地看向猛盯着他的诸葛青。难得见着这狐狸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有趣,王也没心没肺地笑了两声,结果这狐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顺着他的视线,王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也没什么呀,不就是大白半恤和沙滩裤嘛,不过对比诸葛青那一身的确很low就是了。误以为身边的老友是对自己的穿衣品位感到不满,王也拍了拍诸葛青那绷得笔直的后背,语重心长道:

“老青呀,我都答应你来上街了,你就甭再瞪着我了。我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年,不也是一件道袍过来的吗?一会都听你的,你挑什么我买什么,这样行吧。”

听着王也那半哄半劝的语气,诸葛青就心里痒痒。被撸顺毛的狐狸终于又露出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好心情地凑近王也,素白的手拉紧了那松垮的领子,密不透风,任王也怎么喊热也不撒手。

他不管,反正道长是他内定的老婆,那只许被他一个人看光。

《逛街》(上 ) ― End

虽说两个人都很攻,但更偏向青也。道长看得太透,个性温和,刚正不阿,相比之下诸葛青还在成长,个性更开放,对道长的执念也更深。
男孩对A的感情真的很复杂,我也很庆幸男孩最后选择了喜欢。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是想看道长被调戏哈哈!)

Manmake Love

正泰万岁!放假万岁!
长篇,末世架空,正泰only
无理论依据,严重脱离现实,多多谅解。

Chapter.1

   距离上一次世界大战,已经过去一百年了。

   因为地球不断演化,二十二世纪以后的世界,并不再是只属于人类的乐园。  各类变异物种的出现,对于没有獠牙和异能的人类来说,要比端在手里的机关枪危险很多。

   二十三世纪中叶,人类的生存领土进一步缩小,除了海洋,地球三分之二的陆地消失在了人类脚下。

  不知道为什么,唯一进化出人类形态并具有智慧的异能物种,害怕盐水。不过这个弱点在对方开发出应对的高密度防护膜后便失去了意义。

   所谓“老虎的尾巴”,这是个微妙的存在。但面临生存绝境,即使退居一隅,人类在近五十年的刻苦努力下还是取得了突破式的成功。这一次,换他们反击了。

   二十四世纪初,第十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大批不同型号的量产人造人被投入战场。事实证明,即使鬼的獠牙再尖利,也终究穿不透硬度为1000的超硬化合金。
   于是,几百年来未曾有过的,人类军辉煌的胜利,出现在了二十四世纪伊始。他们成功从敌人手中夺回了一部分陆地。

   只不过,这罕有的辉煌太过短暂。二十五世纪初,统一了地球二分之一陆地的异能物种大军再度袭来。这一次,在某位新上任的王的领导下,僵持了三百年之久的人怪大战,结束了。

   人类被当成饲料圈养了起来,异能物种成了地球的新主宰。

   可能这样草率的结局着实令人无奈,但必竟,人类自己也常说这样一句话:

   “物竟天则,适者生存。”被淘汰的物种没有灭绝,那作为饲料活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现在是二十五世纪下半叶,异能物种王朝开始的第六十年。
   繁华的街道上,除了披着人皮,扮相奇怪的异能物种和偶尔被带出来逛街的“宠物”,还有一个存在,遍布在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人造人。

  要说一个物种总会对另一个物种的文明荟萃感兴趣,况且领导这个世界的高层脑子也够聪明。所以二十五世纪中叶,王族启动了一个“人造人复兴计划”,这大概是继“全世界都种草莓计划”后第二个令世界震惊的大起划。

   各地科学家应召来到皇宫,在装备设施精良的皇家科学院中,比对着人类曾留下残缺的数据,制造了专门为异种服务的人造人二代目。

   “人造人复兴计划”在进行到最后一个阶段为止都十分顺利,量产的人造人被投入到正常生活中使用,带来的效益出乎预料。可正当大家满心欢喜地为庆功宴做准备时,一个意料之外的插曲改变了一切。

   “复活他,这是王的命令。”

   一组加密的数据被传入终端,显示在电脑屏幕上。而当科学家们发现这组数据的真面目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异能物种优于人类的地方有很多,其中一点就是超长的寿命。初步预测每个异种的寿命能持续到三百岁左右,所以经历了二十四世纪世界大战的异种现在大都活得好好的。异种的感情和人类一样丰富,他们也会恐惧,可曾经那场大战令他们恐惧的并不是铺天盖地的机械大军,反而是一个身材并不魁梧,长相颇为俊气的人造人。他的存在太过异常,泯灭人性的屠戮也是他被异种厌恶和恐惧的根源,单凭一个人,毁灭了一个物种近五分之一的人口,想不被称为怪物都难。
   所以当有命令要求复活这个“怪物”时,而且这个命令还源于异种的王,轰动和非议就非同小可了。

   当时所有异种都在反对,如果不是这个任性的王曾创下统一世界的大战功,他也早被取代了。可王必竟是王,就算整个世界都违背他的意志,他也能凭一己之力翻盘。

    而这,便是田柾国的来源。

    二十四世纪伊始的大战中,他曾作为惟一的“全能型”人造人被投入战场,屠杀的异能军团大概没法用“个”来计数了。相对的,大战结束后他数据便被加密保存了起来,而他本人则被销毁了。

   超出数据计算的危险战力,就像抵在脑后的枪口,是不被需要的。所以田柾国被曾经创造他的人类抛弃了。
   事实上,当熔岩漫过脖梗时,田柾国就己经做好了永远闭上眼睛的准备。

   可时隔一百多年,这个“数据以外”的人造人,却被再度唤醒了。

   再次睁开眼睛,田柾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延迟,一切都像他刚被创造出来一样,能量炉心正常运作时发出单调的齿轮声,而他的身体上则插满了管子,管子里咕噜咕噜地流着燃油。

   一百多年前,躺在模具上诞生的田柾国和被销毁的田柾国都在制造他和抛弃他的人们眼中看到了光。

   数据分析告诉他,这叫喜悦。

   而此时此刻,田柾园躺在冰冷的机床上,用刚睁开的眼睛看到身边坐着的人形异种,他也看到对方眼里的光了。

   可数据分析却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他被植入的情感理中,找不到这种光。

   明明程序和一百年前一样完美。

   异种看到他醒了,平静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手也不老实地摸上田柾国的头发。

   他笑了,露出小巧尖利的虎牙,像只小狮子。

   “欢迎回来,A10901先生。”
              
                                                       .to be continued
  

金泰亨的眼睛

写在前面的话:
正泰使我快乐,在嗑正泰的同时,真心希望两个人都能幸福。
这篇文是在了解万圣节版GoGo中泰泰沉默的原因下写的,这么好一个孩子却总要经历这种丧失亲友的痛苦,世界真是太残酷了……(好在还有果果陪着他)
希望泰泰能一直笑下去。

1.

   马戏开始了,小丑站在台上,对着观众做出好笑的表演。
   许多双眼睛注视着他,在一片欢笑声中,一个不小心,小丑掉下舞台,磕掉了牙齿。
   真痛啊,小丑的面目狰狞起来,却因此显得更加好笑。
—— —— —— 分割线—— —— ——
   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一张面具,金泰亨也有一张他自己的。
   V是个奇怪的孩子,他有一个小小的,属自己的世界。在他的世界里,有V自己,有活在月亮上的兔子,也有埋在土里安详沉睡的奶奶。
   有的人长大了,把面具戴在脸上,把别人的眼睛当成镜头去表演,日子久了,他们的脸也长成了面具的样子。可V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不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高兴所以笑,因为悲伤所以哭。他就是这样纯粹的人,像深海的水母,独自发着美丽的微光。
   那张面具,V把它挂在自己小小世界出口的门上。它不哭不闹,像块遮住舞台的幕布,又像一个孩子天真心灵的守护使。
   V需要它吗?这个人需要伪装自己吗?答案是肯定的。为什么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面具?因为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在你很悲伤很痛苦的日子里,却不得不以微笑面对他人。V也一样是人,他甚至称不上成年人,只是一个心思细腻思维脱节的大男孩。而这个男孩,在人生陷入绝境却逼不得己要离开自己小小的世界时,就需要戴上这张面具。
   V高一那年离开大邱,一个人来到首尔。你能想象吗,在某个晴朗的日子里,衣衫单薄的少年背起压着半边身子的包包单脚踏上火车,温暖的日光洒在他稚气末脱的面容上,笑出两个酒窝的少年在前往未来的单行道上留下了多么唯美而坚定的背影。
   做练习生很幸苦,即使拥有再多朋友,即使自己再能吃苦,那段日子都很难挨。每当夜深人寂的时候,孤独就像海浪一样拍湿了心灵的沙滩。自己一个人对着练习室的大镜子会想什么呢?是练了一天舞酸痛的肌肉吗,是散乱在宿舍里没叠好的衣服吗,还是故乡奶奶做的饭菜呢?难得安静的少年坐在冰凉冰凉的地板上,望着城市上空被霓虹灯掩住星光的夜空发呆,陪伴着他的,是角落里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和藏在心底孤零零的回忆。
   V想要的那一天到来了,他站在宽大的舞台上,和他亲密的朋友们一起。灯光打在他妆容精致的脸上,在镜头前留下了绝美的瞬间,听着台下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和掌声,你问他高兴吗?这个永远微笑着的男孩一定会带着如高一那年踏上征途的青涩和坚定,告诉你:
   能等到这一天,他很高兴。
   当一个人从山脚爬向山顶,开始的路总是平坦宽阔的,可随着你向上爬,路开始陡并窄起来。攀爬变得很危险,你身上背着日渐沉重的期待,在爬行的路上小心翼翼,快乐中总是透着疲惫。而当你跌倒时,会很痛很痛。
   正如V相信月亮上住着兔子,他也相信世上存在天堂。好人去世以后都会到那个世界过上更好的生活,即使他们的肉体在土壤中日益腐朽,最终变成泥土的肥料消失。
   可即便是这样的V,一个相信着世上所有不可能的事都存在着的V,也深刻明白,人死不能复生,而通往天堂的梯子也永远不会出现。
   死神是无情而残酷的,他用那张仿佛冻僵的脸直面一个生命,镰刀一挥便切断了它与这个世界的一切牵连。
   一年之前,他从V身边抢走了奶奶;一年之后,他又从V身边抢走他珍贵的朋友。
   天空下起了阴绵的雨。
   V己经22岁了,马上要迎来23岁的大礼。这么多年时间,当初背着包包的男孩也长大了。他明白了很多,一个人生活的不易,和独自背负生命之殇的沉痛。
   可在镜头前,他什么也不能说。
   站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微笑着跳出美丽舞步的大男孩,在面具后躲着一个跌下人生舞台掩面哭泣的孩子,用泪水模糊的双眼,无助地望向冷漠的世界。

2.

   小女孩和妈妈一起来到马戏团,看到了日夜期盼的演出,笑得像朵盛放的花。
   轮到小丑了,他真有趣。因为离台子很近,小女孩看得特别清楚,小丑在对她做鬼脸呢。
   她和身边的人一起哈哈大笑,她想,她己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 —— —— 分割线 —— —— ——
   田柾国16岁那年加入了防弹少年团,在这个充满温馨活力的组合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当时还没成年的青涩男孩,在初夏的躁动中,遇到了另一个开朗爱笑的小哥哥。
   一个从开始就陪在他身边,明亮了他整个世界的男孩。
   JK本来是很认生的一个孩子,16岁的他小小的,和别人打起招呼来像只垂着耳朵的小兔子。可即使性格内敛,但JK本身却十分要强,他有一个强大的灵魂,支撑他足以沉默着忍耐一切艰辛。他不会说,一个人睡觉,一个吃饭,一个人练习到受伤的痛。这样的人往往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成长得也很快,但同时,这个沉默要强的人也必竟是个孩子,他不可能背负着一切却不苦不累,他也不会想一个人孤独,他渴望朋友,也渴望认可。像潜在深海中迷失方向的蓝鲸,在寒冷中独自寻找依靠的岛屿。
   JK在16岁那年遇到的岛,是V。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可当他反应过来时,那个人就已经在那了,伴着六月夏风的清爽,带给他欢笑。
   JK从生涩到完全地融入这个团队,没有V是不行的。在他懵懂年少的岁月,V是他最初的依靠,小哥哥对他的关怀和亲热,温暖了JK心灵的荒原。
   V哥是我很好的朋友,16发那年的JK,笑着用未脱去的奶音说。
   那是很久以前了。
   V和JK是性格相反的两个孩子。JK是沉稳的,只有看重胜负这点才突出了一丝孩子气;V虽然大一些,却像个古灵精怪的小孩,他很爱笑,JK有时会不明白,这个世界明明很残酷,为什么前行路上他却仍能带着起点处干净的笑容。这个喜欢碳酸饮料和汉堡的小哥哥,像系在JK手臂上的气球,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阳光下画着笑脸的靛蓝。
   V和JK说过他的故乡,绿油油的杨树,好吃的草莓,还有V最爱的奶奶。在北欧时,站在窗边和老人家通电话的V比平时笑得还要好看,JK记得很清。V最看重的就是家人,这个长不大的男孩无论走到哪里,见过多少城市的光鲜艳丽,小小的世界里仍旧是故乡的模样。
   不知不觉,岁月变迁,JK当初的情感换了样子。
   他好像喜欢上这个爱笑的小哥哥了。
   两个人相处,感情就会一点点加深。JK骨子里有一种刚劲,使他不断向前,使他快速地成长。当年V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之后他便在人生的正轨上疾驰,像永远充着油的跑车,成年的JK可以说是相当可靠的人了,在哥哥们中也是能够托付的存在。JK已经长大了,可当年的小哥哥还是那副样子,笑得又傻又可爱,大大的眼睛充满纯真,干净美好。JK开始对V产生了一种爱惜,一种保护欲,当年幼小的雏鸟丰满了羽翼,为曾经爱护他的人撑起一片天地。
   他舍不得V被这个世界伤害。
   JK还记得V失去奶奶的那段日子,失去笑容的大男孩挂着泪珠缩成一团,哭着述说对奶奶的想念,通往故乡的那条回路戛然而止,留下触目惊心的裂谷。JK心痛他的小哥哥,所以演唱会上才垂着头哭得不像话,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很少会在镜头前表现得这样失控,除非他真的很悲伤。
   当他听到V开始颤抖的声音时,心像开了一个口子。那一刻他有一种冲动,把头顶明晃晃的聚光灯全熄灭,抱住那个故作坚强的大男孩,让他在自己怀里大哭一场。
   他想他好好的。
   JK喜欢上V并不是偶然,很多人都会被Ⅴ吸引。只是他更多地了解了这个男孩,在给予和被给予中托付了自己的心,他一直期待一个答案,想要结果却畏惧这个世界的冷漠。
   可是V的纯真和勇敢,冲破了这层障壁。那是JK都羡慕的坦诚。
   “Jung Kook is my family!”
   大洋彼岸夜晚的寒气中,V对着镜头大声喊出了这句话。那一刻,JK的心像照亮V笑颜的烟花一样,拥有了全部生命的明亮。家人,这个对V来说最重要的存在中,有他。
   他是那么喜欢他。
   漆黑的夜晚中,微笑的少年弯着他流光的眸,看向另一个男孩的目光中倾注了全部爱意。
   我不奢求更多,只求未来有你的陪伴。

3.

   在人们的欢笑中,突然,小丑从台上摔了下来,磕掉的牙掉到了女孩脚边。
   周围的欢笑更大了。
   女孩抬眼,看到了地板上殷红的血,正在流血的小丑哀哀叫着,泪水流满了滑稽的面孔。
   她有些不忍心,抬手扯了扯母亲的袖子
   “妈妈,小丑哭了。”
   可是没人听见,一个也没有。人们只是看着地上痛苦的小丑,爆发出更大的掌声和欢笑。
—— —— —— 分割线—— —— ——
   死亡,对V来说,是个简单而悲伤的话题。
   小时候,还拖着奶音的小泰亨就明白了,一个人的死亡意味着失去,自己将失去和他说话的机会,失去和他拥抱的温暖,失去他的音容和微笑。
   比起自己,V更恐惧他人的死亡,更恐惧失去了他,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10月6日对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个平凡普通的日子。清晨从被窝中爬起,收拾好乱糟糟的自己,出门,一天就在忙碌中过去了。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一天会有多少人死去;而V也不会想到,这其中有来自朋友的死亡。
   世界再次用他的残酷,弄伤了这个男孩。
   V是在爱的陪伴下长大的,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所以他才能活得像个孩子,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孩子。成长的挫折很多,无论是当初差点没能出道,还是如今亲友的离世。在跌跌撞撞的前行路上,V学会了坚强。
   他总是笑着说他是Superman,所以他不怕。
   可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冷会哭会痛的普通人。
   2013年,V和他的团队开始了征程。最初的最初,他还会对着镜头做出那些傻傻的,搞笑的动作,还会笑出可爱的四方嘴,在他身上,还看不到岁月的伤痕。
   2017年了,爱闹腾的大男孩也学会了安静,唇角带着不张扬的弧度。
   像一张美丽的面具。
   如今正是防弹事业的高峰期,不想给公司制造麻烦,也不想让队友担心,所以V选择了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表面上看,V还是那个V,永远微笑着的V。
   浅海是斑斓的珊瑚,深海是凄黑的寒冷。
   那么多双眼睛,谁又能看到面具后的脆弱呢?
—— —— —— ——
   JK记得小哥哥常说的一句话。
   “坚持下来,事情总会迎来转机。”
   那么,到底是不是努力了,痛苦就一定会消失呢?JK无法确定。
   万圣节版GoGo录制那天,对着镜头,所有成员都在笑闹的时候,只有V是安静的。
   他没有笑。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一年前V的奶奶过世时。一种不可抗力出现了,夺走了小哥哥的微笑,从那以后,伤痕永远留在了V的世界中,而失去笑容的V,也在JK的心上划了一道口子。
   男孩眼中的悲伤,像利剑刺入他的心口。
   他知道,他还是没能保护好他。
   以前JK就知道,V是个爱逞强的人。但因为他总在笑着,没有人太注意他偶尔的故作坚强。只有JK,在那么多双眼睛中,看破了他的所有伪装。
   小哥哥他啊,是需要别人心痛的。
   V在生活上很少依赖别人,很多困难他都会自己克服,还意外地喜欢照顾别人家的孩子。16岁时JK就被V关照地很好,那时V真的很像个大人,在JK眼中,V就是可以依靠的存在。
   成年以后,不再需要依靠的JK,开始等待小哥哥的依赖。
   他想分担走他的一切哀伤,把最美的晴天留给他。
   他想告诉他,累了就停下歇歇,伤心的时候可以不用强颜欢笑。
   他想他笑着过完一生,他也想他的一生中有自己的陪伴。

   那天拍摄结束,V换完衣服提早回了宿舍,没和谁打招呼,一个人离开了场地。他垂着头拧开门锁,头顶的灯在他脸上留下阴影。
   那一刻,V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不是Superman。
   他的心,真的好累。
   推开门时,意外发生了。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V,然后他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鼻间是熟悉的洗衣粉清香。
   “……柾国啊,你怎么也这么早回来了?”
   沉默了很久,见JK没有松手的意思,V便先开口了。其实他不太想说话,但抱住他的人是他最喜欢的弟弟,所以V装出和平时一样轻松的语气,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询问。
   JK没有回话,在夜晚微冷的空气中,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像在拥抱他的全部。
   V觉得今天的JK有点不太对劲,虽然自己也是半斤八两。这个时间周围没有人,但保不准成员们什么时候就回来了。V考虑了一下,想挣开JK的怀抱,可在这之前,JK却先开口了。
   四下静寂中,男孩低哑的声音听得如此真切。
   V愣住了。
   “泰亨啊,这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小丑从台上摔了下来,只有小女孩看到他哭了。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金泰亨找不到其中的温情。面具下的他早已伤痕累累,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一片混沌中,他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温柔地敲了敲他小小世界的门,走进来拉住了裂谷边缘摇摇欲坠的泰亨。
   像一片掌声欢笑中,有人拉住小丑的手,揭开他的面具,为他擦干了眼泪和血迹。
   这个人不是小女孩,他是田柾国。
   是深爱着金泰亨的田柾国。
   孤独的蓝鲸找到了他的岛,在岛沉没以前,化作海鸟衔走了岛上最后一株植物的种子。
   他们在湛蓝的晴空下,是彼此的唯一。
   泰亨不是Superman,柾国也不是。但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会成为彼此的眼睛,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其中都有着最真至的温情,带给对方希望。
   他们会手牵手,一起微笑着走完一辈子的,对吗?
   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The End.
                                      —《金泰亨的眼睛》
结语:
梗来自网上一个关于小丑的故事
个人观点很多,可能有很多漏洞,希望大家指出不足,我会改的。
这是我心中的正泰,以前哥哥宠弟弟,现在由弟弟宠着哥哥。
其实防弹所有成员都很要好,本文为突出正泰,没提太多其它人的情感,发文时间也有延迟,请见谅。
最后,祝愿两个宝宝永远幸福!祝福你们!٩(๑^o^๑)۶
                                  

两面体IV

发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双手合十)
肆·
   曾经,孩子幼小的手握着笔盒里残缺的蜡笔,在白纸上留下一抹抹稚嫩美好的色彩。
   “阿周那,喜欢画画吗?”
   被人温柔地抚摸着,男孩清彻的黑眸中闪烁着光芒,唇角翘起微笑的弧度,美丽而温暖。
   “嗯,最喜欢了!”
   可随着地板被一幅又一幅美丽多彩的画作铺满时,房间中的男孩却再也不会微笑了。
   “咚咚,咚咚咚”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只有急切连续的敲击声,一遍遍地响彻在男孩坏死的心臟上方。
   求求你,我会努力画出更好的画的,下一次,下一次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黑暗封闭的空间里,最终只剩下一个人处于绝境中的哭喊,像困在笼中垂死挣扎的百灵鸟。
   所以,拜托你......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嘀嘀,嘀嘀”
   独属于清晨的静寂被连续刺耳的电子闹铃割裂成片,晨曦普照的空旷室内,原来躺在床上沉睡的青年也被这不和谐的音律扰动,眉心间的纹路略有加重,过了很久,在机器坚持不懈的锐鸣中,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死海一样沉寂的黑色流淌在青年眼中,与洇湿了眼角的晶荧水光构成了极不和谐的脆弱。阿周那翻了个身,淋浴在透入室内的耀目白光中,按灭了床头柜上喋喋不休的闹钟。可即使周围的空气再次回归宁静,他眉间的皱纹也没自丝毫舒展。
   啊,真是个令人厌烦的梦。
   阿周那听演唱会的门票是从别人手里高价换购的,这场演唱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点半。阿周那上午到约好的地点取完票时,清晨稍显空寂的都市已经如往常一样充满喧嚣。耸立的无数高楼拦截着初升太阳的金芒,留下窄隙淌入飞速行驶的电车,一人宽的光洒在阿周那的背上,发稍卷着光屑,蓬松的毛衣也截留下了温热。阿周那安静地坐着,感受阳光似有形一般的温存。隐在镜片后的眸一片混沌的浓黑。昨晚梦中的画面又开始侵扰阿周那的脑海,像盘据森林深处的白雾,缠绕了他十多年还未曾消散。梦里的男孩不断拍门的声音,像是一把无形的锁,牢牢栓住了阿周那的灵魂。
   无论尝试多少次,都不会打开的门;和无论尝试多少次,都心怀希望的男孩。这一切都令他无比厌烦。
   往事就像幽灵,或是扎在你掌心的一根刺,它不会放过你,总是在那里存在着,沉默而又嚣张,你却无法反抗。阿周那试过放下过去,可事实上现实这面镜子总是映出过去的模样,他只有不断在镜面上涂抹新的颜料,才能短信地盖过以往的伤痕。
   正如阿周那不相信光明一样,他也不相信上帝对人类的博爱,命运也许注定他会孤独一生,但即使是漂流在南极的一块浮冰,也会有遇见太阳的时刻。阿周那在昨天遇见了迦尔纳,而如今他惊讶地发现,那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会像阳光一样趋散了盘绕在他间的迷雾。想到迦尔纳时,过往回忆中的痛苦被削弱了。阿周那感受得到,有一抹十几年不曾出现的温热令他枯涸的灵魂有了新的活力。曾经被痛苦的荆棘折磨时,阿周那往往会选择握紧手中的画笔,以宣泄心中的黑暗来缓解。可现在他失去了作画的兴趣,却在心底渴望着与迦尔纳的重缝,握紧手中的票时,一抹罕有的微笑浮现在青年的嘴角。不知道对方在演唱会途中发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到那双眼睛中可能出现的情绪,阿周那难得像孩子一样,内心腾升了一份期待和激动。对于他来说,也许很难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如此渴望夜幕的降临。
   然而,当真正置身于演唱会现场时,阿周那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的确太天真了。
   事实上,他原来计划取完票后乘电车回到家里去换一身衣服,再去画室工作一段时间。等演唱会开始前一小时到演出地点。这样的安排对于阿周那这种几乎不外出又惯于规划的人来讲看上去十分合理,但现实世界的并不是框在墙上的画,你看到的绝不是静止的画面,所以当年轻的画家不紧不慢地如期来到演出地点时,眼前的一切都让常年处于艺术殿堂的他有一种世界颠倒的错觉,就像一直画简笔画的小学生第一次看到毕加索的格尔尼卡,总感觉有种不切实际的疯狂。而阿周那在眼镜被挤掉三次,整齐熨烫过的衬衣再次布满褶皱时,才终于在靠近舞台的区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说实话,牢牢坐稳时阿周那仍有一种惊魂未定的感觉。他从未见过这么多人,有着丰厚财产的他从很小便没再体会过所谓的拥挤和喧闹了。然而此刻,看着自己出门前精心挑选的衣服变得像浸水的画纸一样皱巴巴的样子,阿周那徒然从底生出一阵无奈。他现在根本不奢求能在演唱会途中和迦尔纳来一场梦幻的重缝了,只要旁边的人站起来欢呼时胳膊不会打到他的脸,阿周那就已经很满足了。
   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时,在周围渐渐平息的喧闹声中,阿周那看到从舞台中央渐渐亮起的光,像童话里的精灵,用魔法拉开了一场盛会的帷幕。
   很小的时候,阿周那曾痴迷于美好的事物。而即使是现在,他也还记得,黎明第一抹光洒在花瓣上的喜悦,五光十色的珠宝如镶嵌着星辰的耀眼,于清晨的静海里荡起鸟语的微波,就像他此刻听到的歌声一样美好。阿周那想起了书里描述的塞壬,据说她们的歌声是完美的,诱惑无数人失去理智死在幽暗静谧的大海。但当他看到灯光下站在舞台中央的迦尔纳时,神话中艳丽诡变的海妖像泡沫一样消散了。当初的错觉在此刻变成现实,阿周那并不吝惜把迦尔纳比作太阳,实际上,从第一次相见时那种温暖而圣洁的感觉就一直留在他的心底,深入骨髓。演唱会很精彩,即使是阿周那这样在艺术上非常苛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当时间流到十点半时,带着仙都瑞拉听到远处钟响时内心的遗憾,演唱会在一片盛大的欢呼声中结束了。
    因为身体原因,迦尔纳很难负担起大型演唱会的体力消耗,这也是“Golden Time "知名度如此高却至今只办了一场演唱会的原因。当演出结束时,吉尔伽美什看着身旁明显体力不支的迦尔纳皱了皱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拉美西斯,然后半搂着迦尔纳下了舞台。一下台,两人便被一大群粉丝围往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吉尔伽美什现在显然没这个闲心应付,眼前唯一的通路被围的水泄不通但在拉美西斯的掩衬下,他还是勉强抱着迦尔纳从一堆可以说是疯狂的粉丝中挤到了后台。“啧,真是麻烦。”把迦尔纳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时,吉尔伽美什语气不善地抱怨到。可当看到迦尔纳靠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时,他立马皱着眉把人扶起来开始脱衣服。“你能不能学聪明点,一身汗也不收拾收拾就住沙发上缩,真是从小惯的!”吉尔伽美什一边把演出服装的外套从迦尔纳身上往下扒,一边板着脸教训对方,可看到迦尔纳额上的汗时,想到他从小到大没这么累过,吉尔伽美什又不争气地心软了。当初他和拉美西斯想成立乐队时,因为人数问题总是办不起来,后来是迦尔纳主动提出加入,才有了今天的“Golden Time”。他和拉美西斯一直想办法减轻迦尔纳的负担,但这个队里最小的成员在音乐上做出的贡献和努力却是最多的,演唱会的事情也是他私下找总监谈过才定下的。尽管最初吉尔伽美什还因此和迦尔纳生过气,但他心里也清楚,迦尔纳只是想帮他们的乐队稳固地位。想到这些,吉尔伽美什难得放软了态度,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塞到迦尔纳怀里。“我得回去帮帮拉美西斯,你就乖乖在这呆着。一点的飞机,走的时候经济人会来叫你。”他说完,又看着迦尔纳的眼睛补充到:“听我的话,不许乱跑,就呆在这,明白了吗?”然后,直到迦尔纳轻轻点了下头以示保证时,吉尔伽美什才满意地离开休息室。临走前还奖励性地揉揉迦尔纳的头发,成功把对方花了一小时固定的发型打回原样。
   不过,从以往十五年的经验来说,只要吉尔伽美什交待过什么,伽尔纳就一定不会照做。
   等吉尔伽美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时,迦尔纳原来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他从沙发做起,轻手轻脚地从衣架上取下自己本来的外套,把手机钱包全都掏出来塞到沙发靠垫后,就披上衣服离开了一分前他承诺吉尔伽美什绝对不会离开的房间。像鸟飞出笼子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三天前结尾并不愉快的会面并没有让迦尔纳退缩,或许是对自己下会说话的本事心知肚明,可他从未想过轻易放弃。只要能在离开之前再见到阿周那一面,即使违背吉尔伽美什也没关系。这个时间,对方应该还在画室里,迦尔纳用心记过到那里的路线,事实上曾在地图上用指尖描绘过无数次的线路早已深深刻在了他的心上,像无法抺去的胎记。小跑着穿过空旷的走廊时,迦尔纳一向平静的眸中充满了急切和希冀。他知道,阿周那或许已经忘了那个夜晚发生的事,可他想让对方知道,他对于他,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那晚废墟中稚嫩的声音,是迦尔纳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出乎意料地,在转过第二个拐角时,迦尔纳和一个他认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相遇了。
    “......阿周那?”
   眼前黑发黑眸的英俊青年就这样突然出现了,及时停住脚步的迦尔纳觉得这也许只是体力不支出现的幻觉,但当他看到对方的眼睛时,那种独属于阿周那一人的深寂又是如此真实。对面的阿周那看到突然出现的迦尔纳也是一愣,随即在看到对方呆呆的表情时笑出声来。“怎么了,看到我就这么惊讶吗?”阿周那轻笑着问,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这是迦尔纳第一次看到他笑,上弯的嘴角让青年看起来更为俊俏,像初放的花蕾,罕见的美丽让迦尔纳的心臓脱离控制般跳动。他此时难得急切的激动,可又不具备的表达的能力。“......我以为你生气了。”迦尔纳的手紧紧抓着衣角,想了许久却只能说出这一句话来,他这时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藏着千言万语,可说出口的却少得可怜。这副样子让阿周那看到,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迦尔纳的头发,黑眸深处盛着温热,阿周那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类似表达亲近的举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可当看到迦尔纳眼底腾升的喜悦时,阿周那便肯定了这种行为。“怎么会,我来这就是为了见你的。”这话说完,阿周那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害羞,他从来没有这么和别人说过话,温柔体贴的样子像在对待自己恋人。这样一想,青年耳根有些发热,深色皮肤也盖不住耳尖的红晕,轻咳一声,阿周那收回手。略微平复心态后,他直视着迦尔纳,认真地问到:
   “接下来,你有时间吗?”
————分割线————
   演唱会结束一段时间后,阿周那注意到迦尔纳并没有留在另两个成员身边,这倒是给他创造了很好的机会。趁一群疯狂的追捧者把台下围得水泻不通时,阿周那混在人群中挤到了后台的通道,可他并不熟悉这里的结构,本想找到迦尔纳一定会费很大的功夫,但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竟如此巧合地在走廊的一处拐角相遇了。像是注定一般,他们眼中都带着对彼此的渴求和期盼。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阿周那想他不介意去遵循,尽管在过去命运对他来说是一种荒诞的羁绊。
   有了第一次相遇时的经验,来听演唱会之前的三天里,阿周那下了些功夫把城市的地图好好记了下来,在得知迦尔纳离开的时间时,他便在短时间里合理规划了一下两人能去的地方。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在阿周那开口提议之前,迦尔纳却先说话了。他习惯性地轻轻拉住阿周那的袖角,星海一样的眸中带着热度。
   “其实,我有一个想带你去的地方。”
   阿周那此时此刻踩在脚下冷硬的水泥地上,呼吸着夜晚远离市中心的冷冽空气时,他看向眼前肃穆矗立于夜色中的㬌物时,黑眸中仍搅着复杂扭曲的混沌。出租车已经沿公路开出很远了,微弱的光点渐渐消失在了公路尽头,只剩下他和同样沉默不语的迦尔纳留在了深广的黑暗中,死寂和沉重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伴着轮廓分明的一块块石碑,像直面廓落深秋中乌云下的厄舍府。阿周那沉默着,他年轻的面容上透着一种不应有的暗沉。他不知道迦尔纳为什么要带他来这,这里的一切都像冷水一样不断洗刷着他多年来涂在镜面上的颜料,击打着留在玻璃上的裂痕。阿周那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可对方脸上掩盖一切的平淡却让他迷失了方向。他只是注意到那双直视着前方的眼眸,像冻结的尼斯湖,你永远不知道冰面下到底有什么。
   这个如今在国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十五年前曾在一场剧烈的地震中变成了死亡的废墟。人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摆脱了地震带来的毁灭打击。阿周那从小生活在这里,自然也经历了那场可怕的灾难,但他幸运地活了下来。而此时此刻,他和迦尔纳便站在城市重建后修在市郊用来纪念那场地震的陵园前。
   他们沉默地站在入口处,直到迦尔纳迈开了第一步。寂静,还有联系到十五年前灾难的不幸感像周围的空气一样侵入肺腑,阿周那安静地跟在迦尔纳后面,看着他同样沉默地走在前面,偏头注视着记录了死者名字的一块块石碑,认真而仔细,像在寻找什么。而不同的是,阿周那一直凝视前方。他绝对不会偏头,让视线与石碑上的名字接触,他并不害怕亡者,也无畏鬼神,但他不愿在某块石碑上看到那个名字,那个十五年间一直缠绕着他的噩梦。
   在他们走过第五块石碑时,迦尔纳突然停下了脚步。
   阿周那顿住脚步,他看到迦尔纳停下后沉默地看着石碑上的一个名字静止不动了。阿周那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还有好奇,可他在迦尔纳自己想开口前也决不会说什么。他只是知道迦尔纳看到那个名字时冰封的眸有了涟漪,像是湖底的水怪轻吻了一下平静的水面。
   很长一段时间后,迦尔纳把手轻轻放在那个名字上,素白的指尖抚摸着冰冷的纹路,像摆动的鱼尾。他开口,声音如十月的秋风。“阿周那,我也是十五年前侥幸活下来的人之一。”他转过头,不意外地看到阿周那墨黑的眸泛起波澜,又接着说到:“石碑上这个名字是我妈妈的,她没那么幸运,最后连尸骨都是不全的。”迦尔纳说这话时,语气非常平静,不像是一个地震中存活下来的人,也不像是被灾难夺走母亲的人,他像只是想告诉阿周那,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个故事,可听故事的人却没有必要因此而对他产生同情。阿周那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站在迦尔纳身旁,默默地感受着他的一切。过去,此刻,还有那也许存在的伤痛。迦尔纳看着石碑上的名字,一个很熟悉,很久远的名字,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只有母亲在他身边,却挤不出时间照顾他。他一直活得很孤独,而母亲唯一一次心血来潮的出游,却给两人带来了这样的结局。
   “当时我还小,周围的人感觉地面在颤抖,都尖叫着逃向各个方向,人很多,互相推搡的力气大得可怕,当地面开始出现裂痕时,我哭了,可比起周围的声音太微弱,我只能死死抓住母亲的袖角。她一直牵着我的手,我以为这一次她也会牢牢抓住我的,可是在混乱中,她松开了,然后一个人消失在人群里。我被留在原地,用尽力气喊她的名字,可再也没有人回应我了......”
   这就是发生在迦尔纳身上的故事,尽管内容是悲伤的,可被母亲抛弃的他却并不显得悲伤,但阿周那却怔住了,他好像在这个故事中看到了梦里那个男孩的影子,他努力拍㪣门板时慌张的哭喊,他内心卑微而热切的期盼,可响起的始终只有敲门时单调的回响。阿周那感到心臓在不正常地抽搐,他沉默良久,才哑着声音问:
   “你恨她吗?”
   迦尔纳听到这个问题时愣了一下,随后看向阿周那,平静地摇摇头。“与其说恨,不如说是同情。”迦尔纳这么说着,脸上出现了认真的神情。“如果她没有松开我跑到别的地方,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留在原地的我反而活了下来,这对母亲来说应该十分懊恼吧。”
   这个人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地说一些刻薄的话,却又叫人挑不出毛病,别扭的表达方式让阿周那笑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样面对并不愉快的过往,但这份独特的乐观却舒缓了他内心的抽痛。他们是一样的,内心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阿周那突然明白了迦尔纳带他来这的理由,他想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阿周那,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他。这样初衷在阿周那心底翻起浪潮,他从未想过,迦尔纳对他会如此信赖,这是一种危险而又甜蜜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阿周那沉迷,也想要回馈迦尔纳的坦诚,他看着迦尔纳,再一次,微笑着提出邀请:
   “时间还来得及,去我的画室吧,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那一刻,迦尔纳的眼睛亮了,第一次初遇时的期待和喜悦在他眸中璀璨生光。阿周那很喜欢迦尔纳这个样子,比起平时淡淡地存在着更适合他。离开陵园时,阿周那主动拉住了迦尔纳的手。青年掌心的温度穿透了迦尔纳的心臟,带给他绝对的炙热。“......阿周那?”迦尔纳看着拉住他手的阿周那,还没反应过来一般呆呆地叫着对方的名字。阿周那直视着迦尔纳的双眸,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我会一直拉住你的,不管发生什么。”这么说完,他笑了,像一颗美丽的流星划破夜空。“我不会离开你的,迦尔纳。”
   手心的热度熨烫着迦尔纳的心,他想起十五年前被母亲松开手时,一瞬的冰冷不是没有让他心寒过。从那以后,他就变得不习惯一个人呆在人多的地方,变得习惯抓紧身边人的衣角。从内心深处,他一直恐惧着被再次抛弃。被母亲抛弃,他便不得不学会一个人坚强。可是,眼前的青年站在这里,告诉他,他不会离开自己。就像在告诉他,他今后不会再一个人独自伤痛,就   像十五年前他听到的声音,和他约定好了,要一起活下去一样。
   在被阿周那拉住手走出陵园的路上,在仍旧安静却不再孤独的夜幕中,迦尔纳跟在青年身后,紧紧握住对方温热的手,眸中淌过最明亮的光。
To be continued.
小太阳幸运E……
番外•发生在小学的故事
1.食量
周六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拉二一家去游泳馆玩耍
更衣室内
迦(乖巧脱下半袖,露出白花花的肉体)
一旁的拉二(震惊):天啊,迦尔纳你怎么这么瘦!都能看到骨头了。
迦(歪头):医生不是说我身体还没康复吗?所以一直不敢大口吃饭。
拉二(紧搂小太阳,泪流满面):放心吧,以后有表哥在,不会让你挨饿的!
迦•零食吃得比饭多•尔纳:表哥你轻点抱,我真的还没康复……
从此小太阳的食量就在拉二的溺爱下一发不可收拾了。
(然直到拉二发现小太阳只是体质原因吃不胖时已经太晚了)
2.是猫吗
某天,拉二的妈妈领着金闪闪出现在拉二和小太阳面前。
拉二妈妈(笑):吉尔伽美什的父母出国旅游了,所以这周他要暂住在我们家哦。
拉二(一脸幸福):太好了!
迦(面无表情):太好了。
闪(内心╬):这个死小孩……
一一一一分割线一一一一
拉二:我下楼买点东西,你俩在家乖乖呆着,要好好相处。
(房门被关上后,闪闪看着一旁抱着枕头玩手机的小太阳,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吉•暴你头•美什把手按到小太阳的脑袋上,却意外地发现手感非常好。
闪(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揉动):……(天哪怎会有这么软的头发!)
(被揉脑袋的小太阳把下搁在抱枕上,眯着眼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看卜去很舒服的样子)
闪(惊,停下手中的动作):……
迦(睁眼):?(怎么不继续了)
闪(若有所思):……
半小时后,买完东西的拉二一回家,就看到金闪闪一脸兴奋地拿着根不知哪来的逗猫棒在挠小太阳的鼻子。
拉二(╬):吉尔伽美什你怎么又欺负迦尔纳?!
闪(懵逼脸):我不是!我没有!
3.走失的小朋友
暑假,闪闪(初三毕业)领着小太阳(六年级毕业)到商场购物,结果小太阳在一楼超市走丢了。
(独自寻找三十分钟无果后,闪闪一脸焦急地回到超市入口)
闪(内心):不对啊,我已经把甜食区,冷饮柜都找遍了,连卖猫粮的地方都没放过,这呆子去哪了啊?!(着急)要不去二楼柜台播一条寻人启示吧,只能这样了!
然而,闪闪还没来得及迈开一步,商场的广播突然响了。
广播:各位来宾请注意,各位来宾请注意,有一位走失的小朋友,来自xx初中的吉尔伽美什小朋友,走失的吉尔伽美什小朋友,您的家长迦尔纳先生正在二楼的柜台等您,吉尔伽美什小朋友身高170公分,特征是金发红眼,请见到的来宾帮忙送至二楼的柜台,感激不尽。重复一遍……
当广播开始播第二遍时,淋浴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已经初三毕业的吉尔伽美什小朋友,仅用一只左手就捏爆了他三天前新买的手机。
闪(╬ ╬):迦尔纳你个呆子!你今天死定了!!l
(从此小太阳的手机上就多了个追踪器)
下周六见(/ω\)

两面体

年龄设定:小太阳---20
娜娜子---19
金闪闪---23
拉二---23
三靶初遇:幼迦---5岁
幼闪---8岁
拉二---8岁
起名无能,所以乐队就叫Golden Time,就这样……
参.
   阿周那从市中心乘车回到郊区的家里时,己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也多亏这样,在短短十几分的车程中,他回想起许多埋在记忆中的微小碎片。
   比如迦尔纳出门前奇怪的装扮,再比如突然出现在餐厅里引起巨大骚动的男人。在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时,便得到了一个价值不小的信息。而回到家中掏出手机搜索后,网页上五花八门的消息也证实了阿周那的猜想。
    正如阿周那所想的,迦尔纳是个明星。不过超出他预料的是迦尔纳的职业和超高的人气。
   “乐队主唱吗……我还以为他是演员呢。”必竟长了一张好看的脸,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阿周那倚着玻璃窗翻阅着网页上的信息,对自己的误判略感惊诧,可仔细考虑后又觉得合情合理。必竟一个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的人根本不适合去演戏,他只会是他自己,而不会成为别人剧本里定好框架的角色。
   看了半天,阿周那算是迦尔纳有了概念上更充实的了解了,比如他在的乐队名叫“Golden Time”,算是如今红透半边天的乐坛新宠,尽管成员只有三个,影响力却丝毫不减。除了担任主唱的迦尔纳外,还有一个舞蹈担当和一个乐器专家。“吉尔伽美什……就是他啊。”阿周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狂傲俊朗的面容,很自然地想到中午突然出现在餐厅里的男人,微微皱眉。就初见时对方并不友好的态度来评定,阿周那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也许是下意识地将迦尔纳看成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对于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来说,这种类似侵扰领土的行为是他极为不满的。出于好奇,阿周那顺便查了下“Golden Time”这个乐队,结果网页刚一加载出来,他便看到页面顶端第一条加粗的信息:
   “Golden Time”首次公开演唱会,倒计时三天。
   看到这条信息时,阿周那突然想到今早初遇迦尔纳时,男人和他说过的话,“工作上的原因,就是指这个啊……”阿周那了然道,同时又想到迦尔纳缩着身体睡在冰冷走廊里的样子。大概是一下飞机就跑过来了吧,但阿周那每天去画室的时间很晚,迦尔纳也许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想见的那个人,抵不过疲倦就睡着了。只是想了想男人蹲坐在门前,那双宝蓝色的双眼含着期待和紧张看向走廊那端的样子,阿周那漆黑的眼眸中就浮现了一抹难得的温柔。就这么着急想见他吗?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陌生人视为如此重要的存在,也没想过只是短短一上午的接触,这个名为“迦尔纳”的存在便会在他认为早已干涸的空洞内心中深深扎根,阿周那回想起那双美丽而澄澈的双眸,还有男人请泉一样润泽的声音,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们曾经是认识的。一个看似荒唐的念头在阿周那的脑海里浮现,像一颗突然钻出泥土的嫩芽,而它的种子已埋在思想的废墟里苦苦挣扎了多年。
   不论如何,阿周那揉了揉太阳穴,眸中是平静而深广的黑暗,他都已经决定去见迦尔纳一面。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他也绝不会后悔。
   想起迦尔纳时,阿周那总会有一些失控,除了灵魂深处的黑暗,还有就是他也不清楚的悸动与熟悉。
   也许上辈子他们是兄弟,阿周那难得幽默地想。
   迦尔纳的声音应该很适合唱歌吧,或许先听一首试试好了。这么想着,阿周那从兜里掏出耳机,可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停止了,他敛下双眸,看向手机屏幕的眸里映着同样幽白的亮光。
   他只是突然想到,如果迦尔纳能当面唱给他听,那到也不错。
   “时间……还有三天吗……”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阿周那自言自语着。
   以他的经济实力,现在弄张VIP票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分割线————————
   宾馆装修精良的套房中,一个英俊的黑发男人略显焦虑地盯着手机屏幕,英气的眉皱在一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脚步也透露着主人的焦急。
   而这个人,正是“Golden Time”的第三个成员,拉美西斯。
   怎么这么慢……一想到刚刚经济人在电话里说的话,拉美西斯就不禁一阵头痛。只希望那家伙不要顶嘴,要不然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可一想到平日里某人高傲的性格和嚣张的态度,他就觉得这一把又是凶多吉少。
   事实上,从下午他看到手机上被置顶的那条新闻时,他就预感这次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了,至少比以往几次都难。
   “Golden Time成员不和,有图有真相!”,然后就是一系列高清截图,连视频都有了。这事一出,还没赶回宾馆的吉尔伽美什和迦尔纳就被总监打电话叫到分公司去了,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虽然他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了,而且以往两人在公众场合也绝不会彼此恶言相向,但这把迦尔纳一下飞机就不见了这事可把吉尔伽美什气个半死。本来拉美西斯极力主张自己去找迦尔纳,可拗不过愤怒中的吉尔伽美什,况且平时他一向听对方的话,也就由着那人去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去,拉美西斯此时后悔极了,看着窗外已浓的夜色更是心焦。正当他想再给经济人打一次电话时,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所以说那个老太婆到底是想怎样啊?!我不都说对不起了吗!真是不可理喻!!!”金发男人阴着俊脸语气不善地怒吼着闯进了房间,气场阴郁,一看就是受了不少气,肩上还扛着个不断挣扎的人,可削瘦的身体怎么看也不是身材强建的吉尔伽美什的对手。“别动了,呆子!还不是因为你乱跑!”吉尔伽美什恶狠狠道,然后一使力把扛在肩上的迦尔纳甩到沙发上,赤眸如火。“你从小就这样,听我的话就有这么难吗?让你少吃甜的你不听,不让你乱跑你还不听!好玩是吧?!”幸许是想起了以往一些并不愉快的回忆,吉尔伽美什越说越生气,再加上刚刚又被总监按在公司里教育了好几个小时,一肚子闷火没处发泄,惹得一向高傲的他异常暴燥。一边杵了半天的拉美西斯一看气氛不对,赶紧上前去安抚暴怒的吉尔伽美什。结果一直闷头不语的迦尔纳看到拉美斯过来了,立马睁着宝蓝色的双眸看向对方,平静的语气不知怎么听上去有些委屈。“表哥……”迦尔纳小声道,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样子让拉美西斯看了毫无招架之力,反正他从小宠着自己这个表弟也宠惯了,只好叹气无奈到:“行了,今天先睡吧。马上就要公演了,明天还要早起排练呢,总监也是着急,这种时候出什么乱子对咱们都不是好事,消消气……”拉美西斯软下声音好言好语地劝着,不得不说他这种人一温柔起来的确很受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像悠扬的钢琴曲一样动人,饶从小玩到大的吉尔伽美什也抵不住他这样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吉尔伽美什像放弃了什么一样不甘心地切了一声,居高临下盯着迦尔纳的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明“你给我等着”了,然后见迦尔纳把头埋到膝盖里不去看他,才憋着口恶气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时一声巨响,拉美西斯总算松了气,转眼看着沙发上还缩着身子的迦尔纳,无奈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早点睡吧,下回还是别惹吉尔伽美什了,不然你表哥我也不好过啊。”看着男人爱琴海般柔和的眼眸,迦尔纳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敛下双眸。“对不起……”他轻声说,尾音像精灵翅膀上遗落的银粉。
   拉美西斯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表弟,突然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孩时的样子。刚刚经历过巨大劫难的男孩身上还缠着未拆的纱布,苍白单薄的身体看上去像用胶水粘合的瓷娃娃一样脆弱。男孩当时只有五岁,可宝蓝的双眸中是连他也看不透的空白,像迷雾笼罩的森林,又像几千米以下的深海。
   从迦尔纳的房间里出来时,拉美西斯意外地看到了靠在走廊墙壁上沉默不语的吉尔伽美什,他发现这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男人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疑重,看上去像黄昏时艺术馆中静止的雕塑,对方像一直在等着他一样,吉尔伽美什在看到拉美西斯从房间门口走过来时,转过身直视着他,赤眸沉淀着血一样的浓稠。“迦尔纳今天逃走,你知道是去见谁了吗?”拉美西斯听着吉尔伽美什难得严肃的语气,沉思一会,突然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一般,脸色变得很不好。“是他……”拉美西斯看到吉尔伽美什肯定地点头,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可是,已经十五年了……”拉美西斯抚着头,声音难得有一些颤抖,仿佛时间一下子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夏天,他和父母从外地回到家里,看到无比骇人的一幕。
   五岁时的迦尔纳曾在和母亲外出旅游时,在游玩的城市中遭遇了一次大地震。那次地震夺走了迦尔纳母亲的生命,奇迹般活下来的男孩被姑姑家收留。从此,拉美西斯的生活中就多了一个叫迦尔纳的存在,纤细的,水晶般的,无法抹去的存在。
   迦尔纳第一次和拉美西斯说话,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男孩靠着病床,手中攥着拉美西斯塞给他的苹果,一直被雾蒙着的眼睛流淌过耀眼的银河。
   “我一直想见一个人,他救了我的命。”
    已经熄了灯的房间里,迦尔纳把头枕在膝盖上,白暂姣好的面容对着卧室的窗户,眼睛映着外面灯火明烁的城市。
   十五年前一个奇幻而壮丽的夜晚,在一片充斥着死亡和绝望的废墟中,他透过只容得下一只手穿过的裂缝,在肺部难以忍受的灼痛和足以令人神经发麻的死寂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像黑夜中的第一抹曙光,带给了他希望。
   “活下去。”
   缓缓阖上双眼,迦尔纳放任自己沉入回想的池底。空旷安寂的房间里,像象牙塔顶的阁楼中,缓缓响起了轻柔动听的旋律,跨越了十几年的时空,却依然不变的温柔。
            to be continued.
因为拉二说过的嘛,他是太阳神之子……
所以就设定小太阳妈妈是拉二妈妈的妹妹~( ̄▽ ̄~)~
因为十一要结束了,所以本文改为周更,周六更(^_^) 我会好好把它写完的,就酱紫(*/∇\*)
小番外 一一 幼闪并不愉快的暑假
背景:拉二(8岁)家收留了地震中丧母的小太阳(5岁),暑假期间有事外出,但小太阳身体太弱不能一起去,所以拉二就把小太阳托付给了自己的竹马小男友金闪闪(没错我就是吃拉二闪!)。
1.第一印象
闪:白,瘦,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迦:比表哥白,比自己高,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闪(俯视+邪笑):喂,小矮子!知道我是谁吗?(没什么原因就是想装b的闪闪)
迦(沉思):……表哥有说过你是他男朋友。
闪:……(我现在说分手还来得及吗?)
2.甜食禁止
回忆 一一 拉二刚领小太阳到闪闪家的嘱咐:医生说迦尔纳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吃太甜的,你盯着他点。
NOW…
闪:迦尔纳你又偷吃甜食!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行就是不行!
迦:……?(满嘴马卡龙无辜脸)
闪(╬ ):你起来,我要搜床。(总是把吃的藏在床下的小太阳表示很慌)
闪(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放着好好的暑假不过在家看孩子,还有你这么不听话的小孩我还是第一次……(突然僵直,缓缓抽出右手)
吉•我其实真的很爱干净•美什看着自己手上一坨黏糊糊粉嘟嘟的不明液体时,第一次有了想犯罪(ep.暴打五岁幼童)的冲动。
闪(咆哮):迦尔纳你怎么又把哈根达斯压在枕头下面了啊啊一一!!!
(私设喜欢草莓味哈根达斯小太阳一只)
3.自理不能
闪(╬):迦尔纳你又把衬衣扣子系错了!(解开重系)
闪(╬):迦尔纳你又穿错袜子了,那只是我的!(脱下穿套)
闪(╬):迦尔纳你是有多笨?!牛仔裤都能穿反!(脱下重穿)
某天,正在玩手机的吉•起得很晚•美什看到睡眼惺忪的迦•起得更晚•尔纳穿着凌乱的睡衣走到自己身边,瞅了半天后疑惑道:
“吉尔伽美什,你不帮我穿衣服吗?”
闪:……(我惯的,我惯的,忍住,不能打……)
4.缺乏安全感
某天,金闪闪的小伙伴来电话约他出去玩。
闪:迦尔纳,我出门一段时间,晚饭你自己解决。
迦:……(死死揪住闪的衣角)
闪:……好吧,我晚饭之前回来,你松手吧。
迦:……(依旧不放,蓝色的大眼睛盯着闪,嘴角下弯)
闪……(掏出手机)喂,呆毛王吗?我去不了了你还是找别人吧就这样。
亚瑟:???
(于是幼闪整个假期都未曾踏出家门一步)
5.耿直
闪:迦尔纳,直呼长辈(只大三岁)姓名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所以……
迦(歪头): ?
闪(╬):想想你平时是怎么叫拉美西斯的!
迦(恍然大悟): ……嫂子。
闪(咆哮):叫哥哥啊啊啊一一!!!
                                                       the end.

  

  

祝老婆生日快乐!

两面体(上)

写了好多…
壹.
   自父母去世以来,阿周那的世界便只剩下绘画了。
   他手持画笔时己失去了最初的兴趣,只有对这个世界最恶毒的仇视与厌倦。
   这个世界绝不是圣洁的,可也容不下早已污秽的他。
   失去处所被放逐边际,只有色彩与白纸,只有把它们混合时的快感还陪伴着一无所有的他,像依附骨骼的血肉,像依附尸骨的蛆虫。
   他很年轻,可却创作出了腐朽的画作。于是世人惊叹,把他捧上王座,冠以“天才”的冕冠。何等的愚蠢与不堪啊,孤高地透过玻璃观望甘愿俯首称赞一个恶魔的人们,他们的灵魂也空洞了,视线只停留在被泼洒的色彩表面,却忽视了被遮盖的苦苦挣扎的洁白。阿周那没有兴趣与小丑游戏,他追求的不是王位,也不是奉迎,可在永世永恒的冰冷孤独融化之前,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
   究竟是救赎,还是堕落。
   阿周那在离家很远的市中心租了间房子做为工作的画室,不否认金钱是自古以来就十分好用的工具,年轻的画家硬是在全市最知名的世贸大楼顶层占据了一席之地。原因无它,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全貌,而从高处俯视也正是阿周那所需要的,因为那一瞬间他可以完全地放空自己,只去想自己所想见到的,所想破坏的,所想拥有的,然后画架上就又有了一副被诡秘黑暗侵蚀的纯白。这间画室完全是属于他的,一个活在人皮下孤独污秽灵魂的最后净土。
   所以那一天,那个人突然出现这个空间时,阿周那才会显得那么无措。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六,世界在阿周那看来依旧没有改善的迹象,而他也仍旧活在皮囊下隔着玻璃观望世界。就是这样平凡的日子,阿周那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走到只属于他自己的画室时,在画室门前发现了一个熟睡的陌生人。
   不速之客蜷缩着身体倚在紧锁的木门上,纯白的发稍还卷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的光屑,身上套着的黑色羊绒毛衣更显出他皮肤病态的白皙。阿周那愣住了,从体形来看,这个人确实已经成年了,可阿周那看到他倚在膝盖上安静的睡颜,好像孩子一样懵懂纯洁的气质如周围温暖的阳光般是可以感触的。那一瞬间,阿周那感到了异变,他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他不希望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领土,或是以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当阿周那发现男人以近乎依赖的姿势倚着那扇通往地狱的入口时,他感到一阵心悸。该把他叫醒了,阿周那想,他不想去破坏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哪怕是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告诉他这样做。
   可在阿周那想伸手去触碰对方时,看起来熟睡很久的人却动了,也许是感到空气中的异样,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张开洁白的眼帘。他们意料之中地对视了,可男人的眼神却是意料之外的,直视对方双眸的那一刻,阿周那的心臟扭曲了,那像最澄澈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流着他所见过最梦幻的星河,如劈开黑夜的银亮长河怀着纯粹的喜悦和希翼。这不应该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应有的眼神,毫无保留的给予太过耀眼,阿周那彼时慌张地想。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想破坏什么的欲望在体内横冲直撞,他注意到男人微启的素色嘴唇,也知道对方想说些什么,可他还是抢在前面,以无比冰冷疏远的口吻冻结了一切。他开口,正如同对待每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
   那一瞬间,阿周那看到男人眼中足以照亮黑暗的光芒黯淡了,像失去了光泽的宝石。可他还是先前那样平静的面容,只是素色的唇抿紧了。看上十分失落的样子,但自己应该设说错什么,必竟他们只是陌生人啊,虽然这样想,却无法忽略长久以来末曾有过的来自心灵的敲击。阿周那漆黑的眸划过一丝波澜,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时男人抬头看向了他,与刚刚不同,没有光芒,也没有晦涩,深蓝的像冰封的湖面一样纯净的眼睛映出阿周那的轮廓,在光洁宁静的瞳孔中清晰可见。白发男人从地上站起来,阳光洒在他俊秀的面容上,轮廓显出透明的润泽,紧抿的嘴唇轻启,流出清泉一样的声音:
   “迦尔纳,我的名字。”
   阿周那愣了一下,或许是没见过如此奇怪又诚实的陌生人吧。然后他看到这个名叫迦尔纳的男人向自己靠近了一步,眼里流过春风拂过湖水的金波。
   “我来这里是为了你,阿周那。”
                         to be continued.
贰.
   今早不请自来的陌生访客名叫迦尔纳,这是对方亲口告诉他的。而这位神秘又古怪的陌生人自称是阿周那的一位忠实的追捧者,他很欣赏阿周那的画,却又不说明是为什么。而他会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在忙碌起来之前便理所应当地想来见一面自己崇敬的人。这到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但于他来说又太不合理了,阿周那皱着眉想。他早己声明过拒绝任何理由的私人见面,甚至连公开访谈也全部推掉了。但此刻,十分难得的是他不想拒绝这个人,这个叫加尔纳的男人似乎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特殊到让阿周那足以容忍这并不合适的造访,也许是那个眼神,阿周那难得没有深入地想。然后,当问到来访的目的时,迦尔纳十分直接地,却以无比恭敬的态度提出了十分欠考虑的请求,他想进到这间画室里去,这下阿周那眉间的褶皱加深了,漆黑的眸变得幽深晦暗。真是个无畏的人,阿周那直视着迦尔纳,可对方平静的面容上无一丝恶意,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因为崇拜而提出又一个“合理”的请求。阿周那真的很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人,个性直率却毫无处世经验的家伙。于是他叹气,干脆地拒绝了这个请求,听到了明确的否定,迦尔纳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早已知道这注定的结果。
   “那么,陪我一段时间吧,这样请求的内容就更换了。”
   名叫迦尔纳的陌生人如是说着,神情看上去是势在必得的猎人;可阿周那却心痒地认为他是一只学会布下圈套的狡猾狐狸。
   而这就是阿周那此时此刻不在自己的画室里,却出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的前因后果。
   在被询问想去哪里时,迦尔纳罕有地沉默了,但也不是很久。沉思过后,他抬头直视着阿周那,宝石样的眼睛流露出珍贵的情绪,“我想去阿周那常去的地方。”男人这样请求到,神情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阿周那一时语塞了,事实上他并是这个城市里合格的居民,因为兴致缺缺所以他流连的地方主要是工作的画室和家,对这个繁华的城市不甚了解。可这时饶是阿周那也说不出敷衍一般拒绝的话语了,只是不想让对方失望,他很奇怪地,违背了自己叫嚣的意识,去选择了一个带有欺骗性的允诺。仿佛二十年都不曾有过的酸胀感涌上心头,他们只是陌生人,可就是这样一个陌生人在短短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就改变了他太多固守的规则。好像正如他们相见的第一眼迦尔纳的双眸传递给他的信息,他们己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在某个星光灿烂的混沌黑夜,只是阿周那不记得了而己。
   外界的阳光格外晃眼,阿周那微眯双眸,体会着许久未有的拥挤和喧闹。他和迦尔纳挤在人流中,行走在两人都不熟悉的街头。阿周那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迦尔纳,男人此刻的扮相十分有趣。盖住头发的鸭舌帽和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掩盖了他引人注目的外貌,只有那双明亮静泽的双眸还露在外面,带着一丝新奇张望着繁华的都市。在出发前,阿周那一回头就看这人奇怪又格格不入的装扮,好笑之余问了下原因,迦尔纳只是解释到他受不了强光,想到他白到透光的肤色时,阿周那了然并痛快地接受了这个回答。此刻阿周那看着像小学生第一次出游般兴奋却又竭力遏制的男人,罕有地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真的已经成年了吗?又或者那狐狸一样狡猾的圈套只是自己的错觉呢?阿周那一边思考,一边向下移动目光,却意外地看到一只紧紧揪住他衣角的手,很明显,这是迦尔纳的手。这实在太出乎阿周那的意料了,必竟他们素未谋面,又非亲非故,可对方却像把自己交付出去一样在他身上寻求安全感。阿周那试着走快了一点,可那只手却抓得更紧了,像极了依赖母亲的孩子,他抬高视线,迦尔纳并没有回头,他还是小心又好奇地看着对面的街道,可阿周那却难以忍受般感受着胸口的烧燎,那股破坏的冲动又回来了,这次很明显是针对迦尔纳的,这样毫无条件的信赖与不谙世事的样子正对了他最黑暗的欲望。这样不行,阿周那想,艰难地压下了这难控又磨人的冲动,这个人不行,收回视线,努力保持冷静的他放慢了步子,或许连阿周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那下意识想保护身后紧抓着他衣角的迦尔纳的心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根植在他自认为冷酷的灵魂里了。
   阿周那领迦尔纳去的是一家离大厦很近的画廊,称得上小有名气。阿周那记住这里的原因是店主找过他想购置一幅新画,但阿周那拒绝了。他的画虽不是被自己宝贝着的心仪物件,却也不是关在笼子里任人观赏的小鸟。可今天为了满足一个陌生人的请求,阿周那出现在了这里,陪着迦尔纳观赏被裱在墙上的画作。深潭的眸映着灯光照耀下一幅幅瑰丽的色彩,可它们却像影子一样滑过了,没有一幅留在青年幽深空洞的眸中,哪怕一分一秒。在阿周那看来,这里只有追求美好却徒然描绘死物的庸俗灵魂,既没有极恶,也没有极善,以至于乏味得冲散了他聚集的恶意,它们只是油彩和颜料,没有被倾注生命,毫无美感。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阿周那从未期待过在这里找到什么值得他为之驻足的作品,仍冻结于孤独的寒冷之中,青年无趣地挪开视线,却倏然与面前的男人对上视线。
   那双潘多拉魔盒一样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阿周那,映着灯光却折射出了不一样的光彩。阿周那也说不清为什么,可一瞬间的错觉让他把迦尔纳与太阳联想在了一起,他征愣了,可迦尔纳没有,他自然地走过来抓住阿周那的衣角,双眼直视看他说:
   “走吧,阿周那。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吧。”
   这可真是有趣的发言,难道说欣赏他画作的人也与他品味相同,看不上这些虚幻空洞的色彩吗?那一刻,不可否认的是阿周那心底腾升了一丝宝贵的喜悦,不是因为有了理解自己的人,而是因为理解自己的人恰恰是眼前这个人。阿周那笑了,只是淡谈的微笑,像一闪而过的流星,他默许了迦尔纳抓着自己衣角的小动作。“是啊,己经到中午了,我也有点饿了。”顺着对方的话完善下去,不知不觉间就延长了两人的相处时间,这是阿周那自己的选择。然后他和迦尔纳离开了那个画廊,一个他永远不会再来的地方。
   第二次选择光顾的地点时,阿周那明显用心了很多。这次他领迦尔纳来的是连他也偶尔就座的西餐厅。说实话,阿周那料理的手艺很好,完全没有在外就餐的必要。但他很喜欢这家店的牛排和红酒,相比上下优雅的环境与正综的手艺也是这里出众的原因,阿周那挑选了他常坐的靠窗的位置,偏头正好可以看见餐厅主人精心栽种的一圃花田。点菜时,阿周那照旧要了半熟的牛排和红酒,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迦尔纳看过菜单后想也不想报出的一连串菜名。这可太想不到了,菜上齐后阿周那惊讶地看着几乎占据了整张桌子的食物,一个看上去体型削瘦的人居然这么……能吃。阿周那有点想笑,可却忍住了,他不失风度地浅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余光看的却是嘴鼓得像只仓鼠一样的迦尔纳,察觉到阿周那的视线,男人还略为不解地看了回去。已经卸下伪装的迦尔纳恢复了本来俊秀的样子,看上去无比优雅的长相配上小动物一样的表情还是让阿周那笑出声来。真是有趣的家伙,不想让迦尔纳知道他笑的原因,阿周那只好低下头接着吃盘里的牛排,但男人可爱的样子却印在他脑海里,被牢牢记住了。
   迦尔纳虽然点了很多菜,但吃饭的速度却不慢,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也不用端着架子进食,他几乎和阿周那同时结束了这顿沉默的饭肴。坦然地说,阿周那还想再多看几眼对方吃饭的样子,所以当迦尔纳吃下最后一块点心时他还蛮惋惜的。和这家伙在一起似乎比画画有趣多了,已经完全被勾起兴趣的阿周那自行开始思考着下一个地点的选定,长久沉寂的心被唤醒了一般开始充满生命力的跳动。可正当他一心想着接下来的旅行时,却意外地听到迦尔纳的声音,像裹着水气的迷雾,透着湿气与空灵:
   “阿周那,讨厌美丽的事物吗?”
   这个问题是阿周那所没料到的,直白的的话语像利箭穿透了他的心臟,冻结了血液。他抬眸,看向对座的迦尔纳,可男人却没有看向他。迦尔纳安静地看着窗外种满鲜花的田圃,淋浴在阳光下盛放的花朵;那才是真正透着活力的,美丽而鲜艳的事物,却不会出现在阿周那的画作中。这是必然的,一个污秽的灵魂本就只知道破坏和撒播绝望,却不会欣赏美丽的事物,更不必说去描绘了。可就像处刑前刀架在脖子上的冷意,阿周那本能地遍体发寒。他的直觉告诉他,迦尔纳就要知道了,或许己经知道了他污浊混沌的内心,可他却无能为力。
   迦尔纳没有得到回复,他转过视线。对面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黑眸像冻结几个世纪的坚冰,带着冷峻的棱角。迦尔纳动了动唇,此刻他也不清楚,那坚冰是否是他能够融化的,可他愿意尝试。所以最终迦尔纳还是开口了,将自那个夜晚以来就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全部流泻出来:
   “将绝望,死亡和混沌展现给世界,这就是你的画作。创造它们的你,究竟是温柔的,还是冷酷的,能告诉我吗?”
   阿周那沉默了,此时他眼中难得闪耀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双眸又回归漆黑与冷寂的空洞。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无情的,混乱的,隔绝在玻璃后一个孤独冷漠的魔鬼。阿周那无法回答迦尔纳的问题,因为答案是再明显不过的,他绝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裹在寒冰里不会得到救赎才是他应有的下场。阿周那笑了,与刚才不同,这是挟着寒气与锐利的笑,像是冰山一角般藏着未知的冷酷。
   “你知道答案的,迦尔纳”
   阿周那的回答在迦尔纳眼中泛起波澜。此时他有些无措和慌张,迦尔纳能感受得到,阿周那生气了。他在表达情感和感知情感这方面一向迟顿,可即使这么迟顿,也存在着迦尔纳能用心去感知的人,可此时这个人却展现出了锋芒,拒绝自己的深入,这让一向单纯的迦尔纳感到无助和悲伤,他想开口,可素色的唇还未来得及张开,一个计划之外的人的出现,搅乱了一切。
   “喂,呆子!”
   迦尔纳听到一个狂傲而高高在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自己就让人从背后一把抱了起来。很难想象一个成年男人这么轻易就被抱离了座位,可事实上某个迦尔纳很熟悉的人确实可以轻车熟路地做到这件事,其实,早在听到那个可谓冒犯的称呼时迦尔纳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了。糟糕,被最不想见到的人抓住了,白发男人略为懊恼地想,裹在毛衣下的白皙身体挣扎着想摆脱这牢固的桎梏,却和以往一样都是徒劳的。“放我下来,吉尔伽美什……”挣扎无果,迦尔纳只好投降般无力道。宝蓝的眸向后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一张戴着墨镜的俊气面容,金色的头发像璀璨的日轮一样耀眼。听到迦尔纳的求饶,男人却不以为然地勾起一抹坏笑。“放你下来?”他如是重复着,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带着清晰可闻的怒气,“你这呆子学聪明了啊,一下飞机就溜没影了。要不是我在你手机上安了追踪器,你今天就不打算回来了是吧?!”语气不善地教训完迦尔纳,男人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周那,隐在墨镜后的赤眸微眯,半晌,又看向怀里仍在微弱挣扎的迦尔纳,切了一声,恶狠狠道:
   “和我回去,下回你再乱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呆子!”
男人又是恐吓又是威胁,动作粗暴地给迦尔纳扣上了鸭舌帽。与俊美外表不符的粗鲁言行引起了周围不小的骚动,实际上,这骚动从男人刚进来时就没停下过,阿周那注意到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在拍摄。阿周那微微皱眉,他并不赞同男人对待迦尔纳时威胁的话语和粗暴的举止,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默许对方把迦尔纳带走,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尽管这途中白发男人的眸一直望着他,里面有他读不懂的哀切和乞求。
   迦尔纳消失了,正如他的出现一样突然。
   这就是阿周那与迦尔纳的第一次相遇,美好的,不美好的回忆混在一起,像一盒没封盖的颜料被打翻在阿周那平静的深海。
   他听到迦尔纳离开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那让他本己平静的内心再次翻涌。
   “我相信,相信你是温柔的。”
   阿周那将头抵在画室透明的玻璃上,从高处俯视夜晚灯火成片的繁华都市,阖上眼时想到的是今早第一次相遇时迦尔纳呈递给他的眼神。
   像流淌着希望的星河一般魔幻,又闪耀着足以改变夜空的光芒。
   是完全奉献给阿周那一个人的,甚至于他曾幻想过的星空应有的样子。
   美丽,而又圣洁。
   当最后一抹被涂在纸上的色彩干涸时,纸上留下的是连阿周那都足以震撼的美丽。那是他心中夜晚的星空应有的样子,流淌着绚丽的银河,消弭了噬人的黑暗。
   那是他心中的迦尔纳。
   阿周那的手微微颤抖了,他摩梭着画面,油料凝固后留下的突起划过他柔软的指腹,像在凌迟神经。撕毁它,内心深处的他如是咆哮着。这本不应属于一个满身罪恶的人,也不应该成为这冰寒深渊的最后一道光。阿周那倏地攥紧了拳头,可抵在脆弱的纸面上时又不知如何使力,流过青年冰封双眸的是无措与狂热。
   好想再见你一面,迦尔纳。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阿周那的眼神变了。带着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坚定,他离开了这间画室。
   夜晚是沉寂的,可月色下画架上流淌的星河传颂着趋散孤寂的古老传说……
                      to be continued.
金闪闪闪亮登场!(拉二还得下回……)
小太阳和娜娜子……离肌肤相亲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啊……(很想发车的我(*/∇\*))

两面体(现代paro 画家x歌手 )

   黄金三靶天团走起
   私设现代社会的小太阳是个耿直但不谙世事的成年男性,娜娜子是微心理疾病反社会人格,望食用愉快(。ò ∀ ó。)
零.(微车慎)
   笔尖摩挲过凹凸不平的纸面,带着音符流动一样的节律,为纯白添上色彩。
   阿周那不喜欢美丽的事物,他只会把自己认为丑陋的描绘下来,用乱七八糟的颜色去玷污洁白。
   破坏圣洁,这使他感到快乐。
   外表随和文雅的知名画家,用手抚了抚架在鼻梁上快要滑落的黑框眼镜,深深吐了一口气。
   破坏,然后占有。
   白发男人颤抖着,削瘦修长的身体被恣意弯折成了扭曲的样子,透着怪诞的美感,在月光下透明的身体上布满青紫,是被人粗暴对待过的证明。欺压在他身上青年继续着野兽般的律动,在他体内留下情欲的火种,男人脖颈处的皮肉让对方叼在嘴里,恶狠狠地啃咬,血液渲染在身下的布料上晕一朵盛放的花,他俊秀的脸上透着迷茫,还有孩童一样的懵懂。一直紧抿的唇被青年越发粗暴的行为撬开了,自喉咙深处流出支言片语的请求:
   “轻一点…阿周那…会痛的…”
   男人清泉一样的声音流入阿周那的心底,洗刷了一抺阴霾。他松开了让鲜血染红的唇齿,漆黑的眸看向那双宝石般的眸,注意到里面微盈的水光。又变成这样了吗,阿周那略为懊恼地皱眉,在对方失控的喘息中,吻上那颤抖柔软的唇。
   “抱歉,不会再让你痛了,迦尔纳。”
   他们在夜色中难舍难分地深吻着对方,交换热度,像将生命与对方缔结一样紧紧相拥。两人分开时,血色的丝线断开了,阿周那看着将脸庞乖顺地贴在他掌心的迦尔纳,那人像皮肤一样发白的素色嘴唇被染上鲜红,像吸食了血液;但你无法把他与罪恶的事连在一起,仿佛在玷污圣洁。迦尔纳是个很单纯的人,他不会去想太多,所以也不会在意阿周那看向他时炽烈而危险的目光,他用染血的唇亲吻阿周那微热的掌心,再伸出舌头舔去留在上面的血迹,乖巧得像只猫。宝石般的双眸看向阿周那,毫无保留地奉上他的温柔。
   “不用道歉,阿周那。我的全部都属于你,你可以对我很任性……我不会介意。”
   阿周那眼底的深海涌动了,一股炽热到让人发狂的感觉火一样烧燎着他的神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像个孩子一样无知,不明白自己己经超越了魔鬼的底线,无瑕的样子只会更让人想去撕裂,把他弄脏,沾染属于自己的污浊。阿周那垂下双眼,贴着加尔纳脸庞的手转为托高他的头颅。奏近迦尔纳的耳畔,青年留下恶魔般的低语:
   “加尔纳,记住你说的,你的全部都属于我,不是别人,是阿周那。”
   仿佛承认了自己的诺言,又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迦尔纳合上流光的双眸,露出献祭羔羊般的神情。
   “嗯…是阿周那的,只会让阿周那对我做这样的事…”
   在越发蛮横的冲撞中,在汗水与喘息交织的热度中,阿周那缓缓阖上双眼。
   他是罪恶的,他是无礼的。
   所以,玷污圣洁的罪名,就请让他一直背负下去吧…
   在那终将到来的黎明之前。
                                                                to be continued.